弯仔船头儿🍺

😭😭


没粮号:

  


  


  朋友给我推荐了一个非常优秀的新人。


  


  优秀到什么地步呢?优秀到让这个被称为神仙太太的很棒的朋友有些自卑羡慕的地步。


  “她好厉害,好棒!”朋友很落寞,“我…什么时候能像她那样啊。”


  


  先不说别的,你的推荐和肯定,还有这份发现并正视她的优秀,这份坦荡就已经是很多人做不到的了。


  


  产粮难不难?


  不难啊,写文的只要有手机,做视频只需要有电脑,画手只需要纸笔,再加上对cp满满的热爱。


  


  产粮难不难?


  难啊,要想铺垫和叙述方法,要找镜头感一帧一帧的磨,要找结构细化磨色差,要花掉大把私人时间,要查阅一大堆有迹可循的资料。会熬夜,会忘记吃饭,会脱发,会伤身体。


  


  每个圈子都是透明比大触多。


  


  产粮小太太男女都有,熬夜对皮肤不好,久坐对身体不好,从身体方面来说,弊大于利。


  


  而这些,小太太们都知道。


  


  为爱发电为爱产粮,真的是凭一腔热爱撑着。


  


  


  这个太太是神仙吧?


  文字怎么能这么空灵?脑洞怎么这么妙?图画怎么能这么美?镜头感怎么这么棒?MMD动作怎么能这么利落?刻章线条怎么这么干净?排版怎么这么厉害?还能这么操作?


  于是高声大呼:“神仙太太啊!”


  


  最初的最初,我以为“神仙太太”这个词是过度赞誉,后来我打肿了自己的左脸,然后又递上了右脸。


  


  我也嗷嗷叫着别人神仙太太。


  


  我很清楚,太太的能力还不足以封神,但是,你在我的世界里就是神仙啊。


  你用文字,用图画,用视频……


  用你的点龙笔展示你的世界,而被你影响的我,任你进入我自己的世界,看着你排山倒海,腾云驾雾,看自己灰寂的世界被你点缀,楼台高起,星罗密布,万物复苏……(这形容有点羞耻中二,但这是实话)


  


  你让我看那些没看过的景色,听那些我从未听过的歌,于是我欢呼雀跃,手舞足蹈。


  满心崇拜,满是喜爱和感谢。


  


  其实,每一句“神仙太太”都是一句羞于开口的“我爱你。”


  真的,至少我在嗷呜嗷呜喊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个。


  


  喊完之后呢?


  不同领域还好些,同个领域情绪简直极端变化,从晴空万里到乌云密布再到瓢泼大雨不过一个念头而已:我是垃圾吧?我怎么这么差?没人喜欢我吧?我果然是垃圾吧?还要不要撑下去?


  


  撑啊!为什么不撑?那么那么喜欢这个cp,为什么不撑?


  


  不撑了吧,都没人看,没评论没推荐没有小红心,偶尔几个小红心也不过是礼貌性安慰鼓励吧,我看其他人产的粮就好了。


  


  可还是会不甘心,想一起玩儿啊。


  


  如果你能看到自己神仙太太的动态,你就会发现:咦,神仙太太也有神仙太太,神神仙太太还有神仙太太诶~


  你的烦恼神仙太太也有过,她现在还有哦,在看到特别棒的人以后,她也会很羡慕。想撑下去就闷头直追吧,为了有一天能和她一起玩儿。


  


  


  


  和朋友聊起来,什么才是对你的肯定呢?什么才是动力呢?


  


  评论,点赞,推荐,就算是一大堆:啊啊啊啊啊啊或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也能看好几次。


  


  不论哪个圈子领域,每次产粮,不论有没有求评论,其实都有句潜台词:我想和你们一起玩儿啊。


  你的太太一定暗搓搓在那头儿等着:和我说话吧,和我一起玩儿吧,我们一起吹这个cp啊~


  


  虽然她可能没说过,但她一定喜欢看评论,哪怕只是个表情。


  你们或许会从别人的粮里汲取力量给自己充电,温暖的,柔和的。


  小太太也会给自己充电,会从你留下的痕迹里,评论里面。


  


  


  


  但有些时候,正如你们不知道评论啥内容,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会想:会不会觉得我烦?我的评论是不是很无趣?很尬?T_T


  她也会想:这么回会不会不太好?会不会觉得我不好说话?会不会以为我不喜欢她?〒_〒


  其实双方都很喜欢对方,小心翼翼对待对方:可能你不知道,但我真的好喜欢你哦~你好棒的~
        这样患得患失,被对方轻易影响,很像双向暗恋是不是?


  其实说一大堆,就一个请求:小天使们,你们的肯定非常非常重要,无论是对小透明还是老透明,再优秀的人也需要肯定。在她们自我怀疑,妄自菲薄的时候,你的一个小红心,一句“我喜欢你”能点亮她一个世界,你也是她的神仙啊。


        我一直觉得创作者和小天使们是一种互相支撑互相给予的关系:我给你支持,你给我庇护。一起在这里逃开那些压力和纷扰,寻求片刻安宁。小憩之后,再双双奔赴自己的战场。


  你可能喜欢窥屏,习惯无声支持,不过点个小红心,留个小脚印并不难,试试?


  


  


  最后,我知道你在看,你真的很棒!会羡慕会自卑,只有一个原因:你对自己严格又高要求,这是好事儿哦~


  


  
***  加一句,如果看到你的太太推荐这个了,别怀疑,她是在跟你表白!😘
  
*** 不用特意问,可以转载的,我的荣幸😊
  

【魏白】晴泽(R)

棂云有梦_SuKy:

*唐一修 x 陆之昂


*《一个坏人》的后续


*无证驾驶,上车需谨慎




【纯文字版请点我】




【图片版请点我】






我!终于!!忍不住!!对修昂又一次下手了!!!莫得办法,昂实在是太可爱了QAQ十八岁怎么那么美味啊。

【魏白】一个坏人

哇我的眼泪不值钱😭😭您是神仙吹爆您www


棂云有梦_SuKy:

*唐一修x陆之昂


*私设一大堆,请勿深究


*一句话梗概:在酒吧打工的学生仔被社会人看上的故事


*顺便联动《一个好人》【使眼色】


*又被吞了,一半文字一半图片,加载不出的姑娘多等会儿。


【纯文字版请点击我】


 


 


今天又要去那个包厢了,陆之昂有点儿紧张,连端着酒瓶子的托盘都拿得摇摇晃晃。


 


这家酒吧仗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一家独大,往来的客人络绎不绝。下到拿着假冒的身份证混入人群的未成年少女,上到大腹便便儿女双全的商贾富豪,陆之昂甚至还在这里遇见过他们系清纯可人的系花,于是便对“人不可貌相”这个俗语又深入体会了一些。


 


当然,人不可貌相的不仅是他们系花,还有他等会儿要见到的那个人。


 


他遵照着耳机里的指示从后台厨房上到了二楼,以楼梯的拐角为界线,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与一楼的人声鼎沸相比,专设包间的二楼显得要清冷许多。暖色调的装修风格佐以浅紫的灯光,不仅不会显得突兀,反而烘托出一种神秘又热烈的氛围,好似引人无形的罂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踏入其中。


 


但是陆之昂一步都不想上到二楼来。


 


宁静祥和的外表只是伪装,只有这里的常客和工作人员知道,看似古井无波的二楼,比起嘈杂的一楼要危险得多。无数庄不可见人的交易在这样的风月场所完成,陆之昂经过洗手间时,甚至还能听见男厕里偶尔传来的奇怪的声音。


 


虽然这种场合不是陆之昂所喜欢的,但这儿给出的工资很可观,工作地点离学校近,上班时间短且大多都在没课的晚上,让他稍微忘记了环境给他带来的不愉快。这里的老板看他今年才大一,招聘的时候答应多关照他一点,除了某一次人手不够让他往包厢里送瓶酒,平时还真没吩咐他在二楼服务。


 


若不是那个包间的主人抽了风,从第一次见他之后便次次都点名让他来送酒,他才不用往这儿钻呢。这么想着,陆之昂又忿忿不平起来,连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不少,只想赶紧把酒送完好脚底抹油。


 


虽然那个包间的主人好几个星期之前便开始指名他了,但每次他送酒过去也没太为难他,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可现实总是骨感的,他敲开了包间的门,便在缭绕的烟雾中接收到了所有人投过来的目光。这样的视线于他并不陌生,不如说每一次他到这个包间的时候总会被人行这样的注目礼,于是只是一言不发地把托盘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很显然包间的主人这次并不想那么轻易地放过他,因为他才刚刚起身准备要走,对方便使了个眼色让候在门边已久的手下把门给关上了。


 


电视早就被调成了静音模式,包间里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陆之昂后知后觉,自己是一脚踩进了猎人早已布置好的陷阱里。


 


他本能地抱起托盘挡在身前,便看见坐在沙发正中央的一名中年男子撇开了环绕着他的美女们,慢步朝他这里走来。


 


“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你是这里的服务员吧,你叫什么名字?”


 


包间里的光线很暗,陆之昂只能借着电视机微弱的光线看见中年男子脸上堆着的笑容。嘴里半燃的烟头随着他行走的轨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暗色的焰线,陆之昂抿着嘴,却被对方呼气的动作猝不及防地喷了满鼻的烟味儿。


 


他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陆之昂是极其讨厌烟草味儿的,平时舍友在阳台抽了烟回到寝室,他闻着味道就已经快要受不了,现在更是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后背猝不及防地被人猛地一拍,吓得陆之昂的魂魄都要飞出来:“强哥问你话呢,在这儿装什么装?到这儿来工作的有几个是干干净净的?”


 


强哥把烟拿了下来,又瞪了拍他的人一眼,那人立刻噤声了。陆之昂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却对眼前的人毫无好感,于是冷冷答到:“1031。”


 


强哥捏着烟头笑了:“我问你的名字,你报什么工号?你工号不就在你胸前这块儿牌上写着吗,当我瞎啊?小伙子,我劝你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告诉我,把我哄好了,我还能给你点儿甜头。不要惹得我不愉快了,让我拿着你的工号亲自去问你们老板……”


 


“老板不会随便透露员工的信息。”


 


陆之昂倔强地纠正他,却看见刚才还满脸笑容的强哥突然换了一副狠戾的面孔:“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服务生了,就算我喊你们老板来亲自给我倒酒,他都要卖我一个面子,懂不?”


 


陆之昂不再说话了。


 


他相信这个人说的都是真的,能带着那么多人到这儿来一夜寻欢的大老板都不简单,更何况这个人买断了这个包厢一整年的使用权。他开始后退,想寻个时机从门口逃出去,却又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就这样跑了,这份工作肯定也要丢了。


 


犹疑之间,已经看破他动作的强哥早已堵去了他的出路,他退无可退,只能被逼到了墙角。


 


“我老早就对你有兴趣了,只是你们老板一直不肯松口,说不能动你。最近我又给他拉了几个大生意,他才勉强同意让你来陪我喝几杯。不过这喝几杯吧,谁又能控制得了喝多少呢?之后的事儿都是你情我愿,也没人能管得了。”


 


肩膀被人用手握住的时候,陆之昂便像一只刺猬一样下意识地往外弾。以前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在学校跟他告白的都是捧着情书低声细语的女生,像现在这样被人按着肩膀赤裸裸地表示“我要上你”的经历还是第一次。


 


陆之昂有点儿害怕,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要是想逃出去就只有殊死一搏。且不论后果如何,虽然他平时也会举举铁跑跑步,但他现在还真没啥自信能打过这一屋子的人。如果有外援来还姑且有一丝希望,但是这单枪匹马的……


 





 






【沐秦】真相是真。

西延xyan_:


*伪现实向,ooc,有私设。
*码了一天,很认真很长很啰嗦。
*算是了了一个心愿,把我心里的真相是真写出来。
*每一句歌词都写进去了,你们可以找一找。
*温馨向,像水果糖【?】那样清淡的甜。
*推荐BGM当然是真相是真。
*愣着干啥,哭吧。


01.秦奋。


我是二十六岁那年遇到的韩沐伯。

彼时我刚从韩国回来,满身棱角也被现实打磨得了无踪影。做了六年的梦被摔得粉碎,我觉得我有资格矫情。

“我腿不好,不敢再跳了。”我摸着自己膝盖笑着说以前的伤,只当讲一个幽默诙谐的黑色笑话。

“可你这样的人都不做偶像,那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做了。”

韩沐伯坐在我对面,语气认真而虔诚。

我一时发愣,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反应一会儿后就着脸上僵住的笑容,更加灿烂地笑了起来。

我当时一定笑得很好看,因为韩沐伯看着我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他后来跟我说,他就是从那里动心的。

我那时浑然不知,只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行吧。就当陪你,再做一次梦。”

.

当天韩沐伯就拎着大包小包住进了我租的房子。

韩沐伯说我是有钱烧的,一个人租这么大的房子。我跟他嬉皮笑脸,“这不是等你来替我分担呢嘛。”

我接过他手里的租金,拍打了两下,几乎能听见他心碎的声音。

“你房间在那边,韩室友。”我指了指我房间旁边的那个刚收拾出来的屋子。

他拎着东西进去,不一会儿出来满意地点点头。

“不愧是处女座。”他赞美我的洁癖。

“彼此彼此,摩羯座。”

我也不知道我们两个大老爷们怎么就那么喜欢拿对方的星座说事。

.

公司不大,练习室更是简陋。我觉得没什么关系,反正就我们俩人,有个跳舞的地方就行呗。

韩沐伯闻言拍拍我的头,顺手解下我的发带,“乖孩子。”

我就不明白他明明比我矮了一厘米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够着拍我的头,我想嘲讽他。

但他带上了我的发带,刘海细碎遮不住精致眉眼。他眉峰凌厉,瞧向我时却是满眼温和。

我嘲讽的话就没说出口,转而成了“诶沐伯这个舞我还不太会跳”。

“那你跟着我瞎跳。”

他开了音乐,我却只听见他的声音。

.

我觉得我可以收回练习室简陋没关系的话了。

这是我这个月第三次摔在这光滑洁净的大理石地板上。

而我的膝盖也终于撑不住擦破了皮。

“我算是知道你为啥膝盖都能动手术了。”韩沐伯愁眉苦脸的拉起我,平日里说话的笑腔消失掉。

他拽着我走到角落坐下,从柜子里翻出酒精棉和纱布。

“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吧,我贴个创可贴就行。”我安心等着他伺候,嘴里还虚伪地谦让一下。

“这么大个口子你干脆贴卫生巾吧。”韩沐伯翻个白眼,夹起一块酒精棉给我消毒。兴许是那个鲜血淋漓的伤口太过狰狞,我还没什么反应他先皱了皱眉。

“哎你不至于的吧,嫌弃成这样。”我疼的龇牙咧嘴,却还是跟他扯玩笑。

“我心疼。”

他良久没答言。最后收拾好了之后起身,这样一句低语便隐约传入我耳中。

.

我们在一块练习了将近半年,一个夏秋的时间。

入冬的时候公司给接了个综艺,要关进去四个月,听着跟蹲号子似的。

我临行的前一天晚上有点激动得失眠,敲床边的墙壁跟那边喊话,“韩沐伯你睡了没?”

我们俩房间挨着,床也挨着同一面墙,他挨左面我挨右面的那种。这样的格局就算隔音再好也能听见声音,这导致每次我熬夜刷微博笑的疯癫的时候他都会被吵醒,然后敲敲墙壁冲我咆哮。

他今天没理我,应该是还在清醒阶段。我使坏,连着喊他几声。

“韩沐伯?老韩?沐沐?伯伯?”

“秦奋你要疯是吧!!”那边终于传来熟悉的咆哮声。

“我睡不着,你过来陪我说会儿话。”我一点也没怕,还死皮赖脸地要求。

“…我懒得动,你过来。”那边沉默一会终于妥协,凶巴巴地说,“把裤子脱了再上我床!”

我乖乖照做,冬天屋子里也冷,我光着脚和腿跑到隔壁,吱溜一下钻进他被窝里。

“起起起!你脚凉死了!”他嚷,却还是分给我一部分被子。我摸了摸他身上,居然穿着他那贵族睡衣。

“今天没裸睡啊?大冬天的多适合裸睡。”我跟他扯皮,使劲往他被窝里挤,冷得哆嗦一下。

他躲避的动作迟缓了一下,反手把我往怀里搂。

“冻成这样冻不住你的嘴?”

他还是很凶,我倒是不怕了。

“就冻不上啊。你可以来堵死。”

我经常跟韩沐伯开这样的玩笑,像要个亲亲抱抱举高高什么的,并且不止一次地希望他能照做。韩沐伯也不止一次地让我失望。

但这一次他没有。我话音刚落,他就欺身上来亲了我。浅尝辄止的吻,却还是让我发了好一会儿的愣。

“干嘛啊?耍完流氓自己还害羞?”

不用抬眼我都知道他笑的多灿烂,声音都透着笑意,眼睛弯弯的看着我。

“你先耍的流氓好吗!我就随口一说!”

我冲他嚷,被他按住又亲了过来,等把我亲的快没气了才起身说话,“这下堵住了吧。你吵死了。”

我懒得再说话,把脑袋埋进他颈窝。他配合地把手臂伸过来搂住我,顺手摸摸我的头。

“就算在一起了呗。”我说。

“不一直都在一起吗。”韩沐伯说。

.

那四个月真是难熬。一百个人的竞争,让每个人压力都特别大。第一次淘汰选手的时候,我和他都留下来了。我站在台上,他坐在我身后。

我拿着话筒,只能想起他的脸。我说我最想感谢的人就是韩沐伯。我本想投个催泪弹,结果把自己说哭了。我说我还能唱,我还能跳,我还能比。

——只要韩沐伯在。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若不是他我可能真的就放弃了,现在在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开一家小店,然后安度余生。我不可能再坚持自己的梦想,没有鲜花没有红毯又质疑声不绝的路,我自己怎么走得完。

这些话我都没有说出口,只是存在心里,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我回头看他,他在看着我,眼睛通红的冲我笑。

我在那一刻突然好想冲上去抱抱他,可他只是笑,冲我做着口型。

“我陪着你。”

.

何其难熬的日子。梦想遥遥无期,随时都有被淘汰的可能。我开始质疑公司干嘛要给我们接这种活儿,叫我们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据说是第十期的录制。他被淘汰了。

公布结果的时候他一直很紧张,手心冒汗的那种紧张。直到听到了我的名字,他整个人松懈下来一般,笑着站起来用力的拥抱我。

我迎着一路欢呼走上台,自然也是喜悦不已。

“我今天不会哭的,除非老韩走了。”

我这次笑着说的话,即使他在台下。他总是说我缺一点幸运,这次我这么幸运了,他也一定会留下来的。

“那我一会儿走了你没哭,你是不是打脸?”他也笑着跟我说话,音色明朗而轻快。

我后来对我立起的flag痛恨不已。他还是走了,一步之差。

我当时脑子嗡地一下,身边的Jeffrey很是担忧地看了看我。他也在看我,还是那么云淡风轻地笑着。我眼泪一瞬间掉了下来,张PD还在说话,很幸运的留下来的那个练习生也在说话,我都没听进去。我只是看着他,视线模糊,满脸都是眼泪。我觉得我哭的一定很丑,但我停不住。Jeffrey摸摸我的背作为安慰,他后来说我那时是抽泣,像小孩一样哭得快晕厥的抽泣。

我拼尽全力冲他喊回家等我。我看见他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我。

“好。”他说。

.

决赛下来之后我把韩沐伯带回家了,很久没回的那个家。我进门,跟我妈说妈我把您要的我对象带回来了。

虽然性别整岔劈了吧,应该还可以接受。

我妈是那种温润如玉的南方女子,看见韩沐伯之后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震惊表情。韩沐伯冲我妈笑,像个翩翩公子,很合她的心意。

我妈消化了一晚上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在厨房悄眯眯跟我说话,“我说你怎么从来不带女孩子回家。”

我讪笑,“我也是碰着他才不喜欢女孩子的来着。”

饭后我妈叫我带他出去转转。我答应一声,拽着他跑出去闲逛。逛着逛着下起了雨,我们俩狼狈地跑到老街屋檐下躲雨。

“走走走,去屋里躲躲雨。”

韩沐伯脱了外套给我罩着脑袋,找到一家小吃店进去。屋里雾气蒸腾的十分暖和,小吃们飘香四溢,我又咽起了口水。

“刚吃完饭还饿?”韩沐伯嘲笑我,“饭桶本人吧你。”

自己却掏出钱包给我买了一堆小吃。

“慢慢吃,吃到雨停。”

.

眼看天黑下去,雨渐渐停了,我也终于填饱了肚子。韩沐伯看着我,突然露出一种特别诡异的表情。

“秦奋,我有个问题。”他语气深沉,弄得我也紧张起来。

“…啥啊?”

“咱俩,有钱,有手机,为什么不打个车直接回家还傻逼似的蹲在这里躲雨。”

“…”

.

我们俩最后也没有打车,反而在老街里继续游荡起来。刚下过雨的夜晚潮湿而冰凉,他走的特别快。我跟不上他,追上去抓他手臂。

他步子慢了下来,任由我抓着他。夜晚的老街没有人,一片黑暗晕染,几乎能把一切掩藏。

他转过身来抱住我,双臂缓缓收紧,像抱住一件珍宝。我回抱住他,雨滴又掉了下来,我们都没动。

雨越下越大,我们努力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也努力给对方温暖。

良久,他放开我,牵住我的手,发梢往下滴着水。

“回家吧。”

.

之后的行程繁忙起来。参加那个综艺还真是圈了不少粉丝,公司有钱了安排我们跑去戛纳玩。

这对我们来说属于蜜月了,我跟韩沐伯打趣。

韩沐伯点点头,我觉得OK。

我们越过了半个地球,从亚欧大陆东边跑到西边。一路上韩沐伯都超级兴奋,因为他第一次跑这么远。

直播了一整天之后韩沐伯还说想出去逛逛。我俩就半夜爬起来,躲着摄像头和工作人员跑了出去。

幸亏我提早摸清了路线,不然我俩就有可能迷失在这半夜仍旧灯火辉煌的大街上。我们俩光明正大的手牵手走,在这种给佬遍地的国家实在算不上稀奇。

我晃着他的胳膊,自己都觉得自己傻逼。韩沐伯却看着我笑。

“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韩沐伯说,“你会得到你应得的盛名和荣誉。”

“是嘛?”我冲他微笑,“那我们老韩也会前程似锦的。”

“嗯。”他看着我笑的肉麻,说出来的话更是肉麻。

“我只去有你的前程似锦。”

我恍惚了一下,忽然想起他以前叫韩承锦。

我的韩承锦,承诺只去有我的前程似锦。


02.韩沐伯。

微博上那群女孩子总喜欢把我和秦奋绑在一块儿。我有点心慌慌,我俩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其实她们磕的那点儿糖我看着都可怜。我们俩平时在犄角旮旯干的事比她们发现那些事厉害多了,不过是不能说而已。

等哪天心情不爽了就公开,然后带他隐退,拿着工资跑国外去安享余生。我总这么想。虽然不能真的做,但心里任性一下还是可以的。

秦奋又在敲我的墙。我翻过身朝他吼,“刚到家你消停消停行不行!”

我应该收回说秦子墨最难管的话,秦奋才是真的吼都不管用的那位,秦子墨我还可以打一打,这位我还舍不得下手打。

“老韩老韩,他们说你一出国就变得超级软。”

他在那边得意洋洋。我都不用过去看,他现在肯定晃着手机屏手舞足蹈,笑的像个三百斤的胖子。

“他们说你cue青岛的时候坐在我臂弯里!秦沐的胜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不是怕水我也不至于这样。

“秦奋,咱们回国了。”我打算让他认清现实,“咱们家也没有那么多水。”

“…”

那边沉默一阵,我清楚地听见他砸被子泄愤的声音。

于是我掀开被子下床过去给他顺毛。

“不公平啊!凭什么我就是底下那个?”他瞪着我气呼呼,“我又不怕水!”

“但你怕鬼。”

“你不也怕吗?!”

“没你怕的厉害。”

“…韩沐伯!!”

“行行行我不说了,你早点睡吧。”

我打算结束这次谈话,转过身要离开,被他一把抱住手臂。

“…你陪我睡好不好,我又想起那个女鬼了。”

.

那天晚上我们俩扯皮扯到天亮才睡了一会儿。我最后扣题说你这人没事不想着你对象怎么老想着女鬼,他说想你还不如想女鬼。

我冷笑,压住他作势要实行沐秦站位,他软唧唧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想你想你。”

“说话之前想想屁股和腰。”我威胁道。

他不说话,把脸埋进被子里刷微博。

“对了老韩,”我马上要睡过去时他一惊一乍地喊我,吓得我差点从他床上滚下去,“咱俩为啥还分房睡啊。”

“嗯…”我沉吟一会儿。

“要是你平常不脱光了在家里走来走去,我可能是有定力跟你进一个屋睡一张床什么也不干的。”

我用了一个比较隐晦的说法,打量他大敞的睡衣领口袒露出来的大片肌肤。他红了脸,关掉手机屏胡乱用衣服遮住露出来的肉,“大半夜想什么呢流氓!”

“快大白天了,睡一会儿吧小流氓。”我打了个哈欠,顺手把他衣服扣好。

“晚安。”

“我也爱你。”

“…谁跟你说这个了!”

“我知道你想说。”

.

秦奋老说我不爱他,虽然大多是开玩笑随便说说的。

而且他说我不爱他的理由是,我淘汰的时候他哭的那么惨我也没去哄哄他。

“Jeffrey没哄你吗?”我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他在宿舍里讨伐我。我觉得我这句回应有点阴阳怪气。

“他和你能一样吗!”秦奋说,“他那顶多叫安慰!你这个叫哄啊!”

他刚结束了抽泣,眼泪还没干,眼周哭得红红的看得我有点心疼。

“行行行我的错,奋奋过来哥哥哄哄你。”

我坏笑着朝他招手,他瞪我一眼弹开,“我是你哥哥!”

“你自己照镜子看看咱俩谁像哥哥?”多大个人了跟个小朋友似的。

后边这句我没说出口,因为秦奋已经在炸毛的边缘了。

他蹲下身去替我收拾行李,眼圈儿又红了起来。

“出去记得想我啊。”他蹲在地上十分落寞。

“你起来吧一会儿膝盖又疼。”我拉他胳膊把他拽到自己身边坐下。

他抬手捶我后背,“叫你想我!”

“知道了。不想就捶死我是吧。”

我躲过他的手,又抓住他另一只企图挠我痒痒的手,顺势把他抵到床架上亲吻。

他乖顺地闭了眼睛,仰着头迎合我。那是极为绵长的一个吻,结束的时候他因缺氧而满脸通红。

我把脑袋埋在他颈窝处,忽然不争气地掉了眼泪,止不住的那种。他抱住我,让我的眼泪滴在他蓝色的衣服上。

“秦奋,我比谁都怕离开你。”我说。

“我知道。”他回话,声音又有点哽咽。

当晚宿舍的人很配合,除了我俩没有一个人回来,不知道躲去哪里住了。我很庆幸,这样两个大老爷们娘们唧唧地抱在一块儿哭应该也就没人能知道了。

最后秦奋哭累了睡了过去,我看着他睡颜坐到了天亮。我觉得灵超应该会很喜欢这种情节,毕竟那么有青春疼痛文学的feel。虽然我们并不青春,也不怎么疼痛。

我一开始见到他时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因为即将到来的仅仅一个月的不能相见而悲伤至此。

这可能就是爱情吧。我矫情地闭了闭眼,又在他唇边悄悄落下一吻。他哼唧一声滚进我怀里,还迷迷糊糊蹭了蹭,说了句梦话。

“我会想你的。”

.

第二天我眼睛肿着出厂,秦奋没再哭过。他十分轻松喜悦地推掉活动送我离开,拎着我的大提琴和小提琴往外走。他又去硬堵那个电梯门了,我晃神回来的时候才想起来骂他。

“你那样万一电梯门关上你就完蛋了知道么,人干儿。”

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了头蹭到我身边,“我忘了。”

“以后记着啊。”我又偏头跟Jeffrey说话,“呆福瑞你帮我看着他点。”

“好的呀。”Jeffrey穿的十分富二代却像个傻子一样乖乖点头。

秦子墨和靖佩瑶来接我了,估计是公司安排的,不然这俩小情侣躲着我度蜜月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来找我。

还举着那么丑的牌子,呕。

我见秦奋看见他们很开心也就不好意思不开心,但还是止不住地盯着他看。秦奋知道我在看他,挪到我身边又跟我说笑话。

我理理他染成粽色的呆毛,他就乖乖地让我理,眼里全是留恋和不舍。他最后戳戳我肩膀,“回去敢给我发你们吃火锅的照片你就死定了。”

“好。”我不敢再看他,匆匆转身上了车。秦子墨已经等急了,抱着奥利奥塞进我怀里。

车门砰地一响,我的心也跟着一震。以后小朋友要一个人待在号子里了,有人陪他玩,可不知道有没有人陪他分担那么多的压力。

.

事实证明我多虑了,秦奋要是想分担压力简直可以不择手段。

“喝酒了?”我听着电话里他含糊不清的口齿皱了皱眉。

“嗯…”他咕咚咽下一口酒水,半答不答地应着。

这还喝多了呢。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现在在全时杂货间,这是他除了卫生间第二喜欢去的地方。

“秦奋你别给我闹,放下酒瓶子结账滚回宿舍睡觉。”

我挺生气的,先不说马上要决赛,他那半杯倒的酒量喝多了不得酒精中毒折在大厂?

他音量一下子高了起来,因为醉意很像在撒娇。

“干嘛啊你!给你打个电话还骂我!”

他鼻音很重,嗓音甚至有些沙哑。我觉出不对来。

“你感冒了?”

“嗯…发烧。”他含糊了一阵觉得逃不过去从实招来,“快好了。”

快好了还出来喝酒?我觉得我应该把电话录音让他清醒的时候听一听,然后就又有理由罚他了。

“怎么发烧的。宿舍不供暖了?”我尽量心平气和地跟他交流。

“不是…就…发烧了。”他在那边笑嘻嘻,“八成是想你想的。”

“想我了给我打电话啊?”我突然很想笑,之前的气骤然消了个干净。

“啊。”他应声,窸窸窣窣一阵,似乎在结账。我很庆幸他还没醉的太厉害,不至于我八百里加急飞过去把他扛回宿舍。

“…就是想听听你说话。”他一边推开全时的门一边说,“再等几天,很快就能见到你啦。”

我的心情也跟着他的语气明朗起来。

“衣服裹紧,帽子戴上,拉锁拉到头。”我跟他絮叨,“这几天别吃太辛辣的把嗓子养好,出来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好嘞。”

我握着电话,似乎也能看见他乖乖地冲我弯着唇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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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前一天我们到了大厂。所有练习生都回去了,一个个欣喜又亲切。我脚刚沾地,就见秦奋探头探脑地朝我这边张望。一见到我就飞快地跑过来,像只可爱的大型犬。

“老韩老韩!”他抱住我,像所有久别重逢的兄弟或不是兄弟的练习生一样。

“嗓子养好了。”我回抱住他,感觉又瘦了一圈,腹肌肯定是没有了。

他很开心地在我耳边笑,说终于可以回来了。

“前九没有你,我才懒得进。”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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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我其实是很任性的人。也没有想过以后被人发现或是公开会是怎样的情形,就这样莽撞地跟他在一起。

我偶尔也安慰自己。未来这么远,谁还不是心怀侥幸。

秦奋回来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站在台上,把话筒放在嘴边。秦奋站在台下看着我,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好看。

我看着他眼睛,大声喊了他名字,说我爱他。

别人说什么都是一片寂静无声。我只听到他笑腔动人,音色清朗。

“我也爱你。”

我醒过来时一阵恍惚。

我也想像个平常人一样不用带着墨镜口罩,跟他手牵手走在大街上。

我也想不用日夜兼程为梦想奔忙,每日清晨睁开眼看他睡着的模样。

我也想要世界允许,让我不必半遮半掩,光明正大伴他左右。

我也曾把梦想当作全部信仰,只是他已经成了我的梦想。

我是真的,好想永远陪在他身边。

.

我们在一起的第五年,我写了两张计划表,一张给他,一张给我。

秦奋看完说,我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会看着别人给我规划的人生还能美滋滋地笑出来。

我很正经的规划了我和他的人生。前五年和秦奋谈恋爱,过五年和秦奋跑去外国外个漂亮又开明的国家结婚,再过几年和秦奋一起隐退,几年在国外和秦奋开小店,几年和秦奋退休,几年和秦奋环球享乐,安度晚年。

“前提是和秦奋一起。”

“那要不是秦奋呢?”他笑着看我。

“没有这个选项。”


03.

秦奋和韩沐伯老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像做了一场春秋大梦。

因为鼓起勇气公开了关系,却奇迹般地没有受到过多质疑和嘲讽。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生,波澜不惊又平淡安稳。计划表上的事项一个一个被实现,确实只是有对方这一个选项。

“我就说好梦不会醒的吧。”

韩沐伯侍弄着一盆紫罗兰,笑着对身侧正在鼓捣餐具的爱人说。

“是不会醒,但你能不能帮我拿下盘子?我怕它一会砸你脑袋上。”

秦奋端了一摞餐具摇摇晃晃。


04.

韩沐伯大概不知道。他出厂的那一个月,秦奋受了好多挫折。

舞蹈练的不好,歌词也记不住。总体就是心不在焉的,被导师批评,也难免被队友无心地埋怨。

Jeffrey一度担心他受不了,却见秦奋潇洒地挥挥手直奔练习室。

“我还有韩沐伯呢我怕个屁。”


05.

秦奋大概也不知道,韩沐伯出厂的那天有多难过。

他上了汽车,抱着奥利奥,透过车窗看爱人的背影。突然很眼眶酸涩似的,一直盯一直盯。

到最后车子终于开到看不见他背影的地方,韩沐伯转过头躲着镜头闭了闭眼。

口罩帽子遮了眼角泪痕。


06.

偶像练习生两周年,不知是谁组织了一次聚餐。还是录节目时的海底捞,一百个人浩浩荡荡去给人家包场。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站起来说了几句话。到了韩沐伯掌声尤其热烈,他那句人各有命富贵在天不知安慰了多少人。

“啊?我说过这句话吗?”韩沐伯听人提起这个还挺惊讶地挠了挠头,“我就记得老秦当时哭的满脸鼻涕眼泪跟我说回家等我。”

秦奋跟着大家一起笑,站起来捶他,就着他的手完成了一段简短的发言。

“你们听听,他自己说的大家有空出来聚聚,好容易出来了他还忘了。不过我没忘啊,吃完这顿我带你们去酒吧街玩去。”

“他奋哥你怎么这么会玩呢。”韩沐伯看着他笑眼弯弯,“咱家房子墙皮都快掉没了管不管啊。”

“吃饭呢不许谈家事!!”狠毒男孩十分愤怒,一拍桌子引起一片哄声。

“哎,圣恩提醒我了,我跟老秦同居这么多年也该给他个名分了不是。”韩沐伯变本加厉,半开玩笑地搂住秦奋的腰,“以后这就是我家里那位了。”

“韩沐伯!!”

秦奋笑着跳起来捶他,他一闪身躲过,一帮子人笑着闹着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07.

多年以后韩沐伯终于跟秦奋说了自己什么时候喜欢的他。

“就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啊。”他用异国的玫瑰花瓣洒在蛋糕表面作为点缀,“我说你这样的人不做偶像谁做偶像,你愣了一会,然后笑了。”

“你笑得真的特别好看知道吗,就是那种,太阳的感觉。”

“是像太阳还是想太阳?”秦奋不太相信,瞥他一眼。

“都是。”韩沐伯笑得像个流氓。

.

“韩沐伯有个优点也是缺点,就是固执。就是这个东西,他这个想法是对的时候就是优点,错的时候就是缺点。”

秦奋这样说过。

“那喜欢你的时候算什么?”

“优点嘛。”

韩沐伯的固执就是优点。他本着动了心就永远动心的原则,一心一意喜欢秦奋一辈子。

秦奋说,这是他一生里最幸运的事。


END

广东爱情故事。(魏白)

昏昏。:






#私设,勿上升真人。建议听着这首歌看,只要不听成嫖到失联就好(。)







我在广东已经漂泊十年

有时也怀念当初一起 经已改变




对面的毛头小子又喝空一杯酒,放空的双眼向见底的高脚杯发呆。

面前的花生米还剩一大盘,魏大勋把它推过去:光喝酒也太伤胃了。

醉醺醺的人一挥手:不吃。他的手肘撞在桌面上,支撑晃悠的身体,掰着手指凑在魏大勋面前,细数新上司的缺点。

小心眼,屁事多,鼻孔看人,等等等等,魏大勋也不记得那天具体有多少个损人的词汇从他嘴里蹦出来了。

魏哥,我问问你,我高学历海归,为什么别人还是看不起我?我女朋友也要跟我闹分手,以为在广州能有我的一席之地,这个世界就这样容不下我吗?

魏大勋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擦手里的玻璃杯,他说着自己,就像在描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在广州都第十年了,还是守着一个小酒馆,住廉租房,也没有人爱。我都没觉得这个世界容不下我,你小子倒好。

那个初入社会的小子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把花生捏起来往嘴里送。

那你何必非要撑着这酒馆,地段也不怎么样,不如试试别的,你不是有一回和我说,你以前做的是风投吗?

啊……是。魏大勋失神了几秒,把擦干净的杯子放回酒柜,笑了笑。风投太容易亏空啦,我也没什么野心,做做自己的生意挺好。你这么年轻,何怕没有出路,只是还没闯出来而已,柳暗花明又一村嘛。

年轻人若有所思,把酒杯递过去,趴着桌台:魏哥,再来一杯吧。

别喝长岛冰茶了,还嫌不够难过吗?

魏大勋这么说着,拿出调酒罐,动作娴熟地倒满一杯淡蓝色液体,那酒散发橙肉醇香,青年直吸鼻子。

这什么酒啊,这么香。

没名字。魏大勋愣了愣,是我……过去的爱人琢磨出来的。

啊。他看着眼前来自东北的大老爷们儿,扯出落寞又牵强的一个微笑。为什么分手啊?

嗐,都分开那么多年了,因为什么也不重要了。魏大勋眼底不同往日的失落只那么一秒,喝着杯中酒的男孩甚至以为是自己眼花。

我同你讲了那么多我女友的事,好歹呢算半个知音嘛,你也和我说说,当倾诉也不吃亏。

魏大勋笑,他嘴边就会陷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他啊,长得好看。

废话,长得不好看你看的上吗你,我看平时经常来你这儿的一美女,你都没看过人家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是吗,有这么明显吗?

他也真是挺幸福的,被你记这么多年。

魏大勋没接他的话,把酒馆的背景音乐换成了《广东爱情故事》,略显低沉的男声仿佛托着他的情绪。

打烊了,你再不回去,女朋友该骂了。

不管她,我这正为了生计烦着呢!她懂个屁。

青年一句话,魏大勋脸色变了,他的笑容结在脸庞,却显得呆滞。

我和小白,也总是这么吵架,好像在一起的五年里,说过可能有五百万次分手。每次他把我锁在门外不让进屋,我就会来这里喝酒,原来这个酒馆的老板还不是我呢,然后我,也总对老板说这种话。要来点醒酒汤吗?

啊……对不起噢,提到伤心事了吧。

不碍事儿。魏大勋从桌旁的瓷罐里给他舀了一杯醒酒汤。我们分手五年了,刚认识的时候,小白是这里的调酒师。

他的声音很轻,青年逐渐安静下来,端起杯子一口一口慢慢抿着。

店里的气氛也安静,魏大勋低着脑袋,手里持续着收捡和擦拭,也持续沉默,像是在从记忆深处,慢条斯理地扯出些什么。

男人唱着,就算最后一无所有,也无所畏惧,很快只剩音乐旋律。

魏大勋从柜底拿出毛毯,盖在呼吸平缓的青年身上,又点了根香薰蜡烛,把暖气调高了几度。



时隔半月,那个青年又来了。他轻车熟路地坐在魏大勋对面,从盘子里拿免费赠送的坚果吃。

又吵架啦?

没呢,就想跟你说,我要和我女朋友结婚了,爱情长跑3年半,怎么样,比你给力吧。

魏大勋还是回以习惯的笑容,虽然青年在那一刻觉得,他藏在温柔的面具底下的,是一个敏感脆弱的灵魂。

他忽然很后悔向他分享自己的这个喜讯,魏大勋看出了他的窘迫,轻轻鼓掌。

恭喜你啊小伙子,哥是真心替你高兴呢。

魏哥,你就没想过,重新开始?

他试探地问了一句,而被提问的人只是给他倒了一杯淡蓝色的酒。

我想到名字了,我想把它叫做,相看两不厌。

他弯着眸子,好像是礼尚往来地向他分享自己的快乐。

这么长的名字啊?

小白最后一次给我调这杯酒喝的时候,和我说了这句话。你那晚睡醒走了以后,我突然就想到这茬儿。

大概是自己一个人回忆了很久吧,青年暗暗地想,并没有说出来。

好好珍惜你女朋友。魏大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回喝酒不用买单,算我送你的贺礼。

魏哥,其实还有件事。我……要离开广州了。他手里把玩着酒杯。北京那边,给我抛橄榄枝了。薪水高,还分配公寓,我觉得,或许是广州不适合我吧。

那很好啊。魏大勋漫不经心地说,只是握着调酒罐的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再给我放一遍那首歌吧,上次那首。以后我和我女朋友就不是广州爱情故事,是北京爱情故事了,哈哈哈哈。

魏大勋叹了口气,切到了那首歌上。

我十年前来广州,心高气傲的,总想一步登天,但是广州对我这个北方人,还真是不友好,第一次遇见小白的时候,其实是我做风投亏了大钱,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地买醉。当时……他就站在这里,给我调了一杯酒。

我问他,这酒这么香,叫什么名字啊。

他说,没想好名字。

我是当时就被他迷住了,所有的酒,都如不了他吧。不过说实话,我的目的也自私,那段浑浑噩噩的日子,他就像我的一根稻草,我抓着他,才能觉得双脚踏踏实实的落在地上。

就,顺其自然吧!我俩在一块儿了。差不多就是那年的这时候,他说想吃火锅,我就带他去了,我俩吃完火锅,他说魏大勋你亲一下我吧,你愿意亲我,咱们就在一起行吗。

我就亲他了,火锅味儿的。

我说我真的很穷,身无分文了,你不嫌弃我吗?他跟我说无所谓啊,大家都一样穷,一个人穷一辈子也是穷,两个人穷一辈子也是穷。

可能一直都是他在主动吧。魏大勋下意识地笑了出声,似乎在谈着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后来呢?青年把那杯酒喝到了底,魏大勋又给他续上。

后来他让我搬到他家去,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整天挤一张单人床,别提有多难受了。

原来你们是……同志啊。青年眨了眨眼,抿着嘴巴措辞。那一定,很难过吧。

难过。魏大勋这时毫不打算掩饰,他第一次向眼前的青年表达出了内心真实的情绪。你想啊,他住的地方是老居民楼,我俩同进同出,同吃同住,那些老一辈的人呢,会怎么看他?

我很少看他哭的,在工作上遇到多大困难他都没掉过一滴眼泪,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忍不住哭,就是因为收到了一封恐同的匿名信,而且,那个人甚至,把一模一样的信贴在了小区公告栏里……哎,不跟你说内容了。

操,这也太过分了?

真是跟老鼠过街似的,那地儿他就觉得住不下去了。他跟我商量搬走,我当时合伙了一家风投公司,事业刚起步,不想去操心这事儿,我俩就吵架了。

不瞒你说,他把我脸都给打破了。魏大勋难为情地笑了。最后我俩吵着吵着,嗯,哈哈哈,不知道怎么就上了床。也暂时给他哄好了吧。

我想想啊,最后我俩就尽量早出晚归,避开那些说闲话的邻居,他话也变少了许多吧,经常一个人窝沙发上发呆,也不理我,吵架的次数倒是多了。

他那时候精神状态应该很差吧,也怪我,没时间关心他,反而每次吵完架,还跑去酒馆里跟他的老板数落他的不好,哎……你说我哪儿来的脸呢。

青年似乎想到了他自己,也红着脸说不出话。

真正的大矛盾,好像是,几年前啊……四年前?他跑去纹身了,纹在脖子上。我挺生气的问他闲的没事儿乱花什么钱,他说那个纹身师没要他钱。

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怒不可遏,问他是不是跟别人睡了……他当时对我那个厌恶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说魏大勋你给我听好,我还没有廉价到随随便便找个人就给操,他经常来店里喝我调的酒,说是作为朋友请我纹的,你以为你多大本事呢,你那破公司每个月的亏空还得拿我的工资补。

我当时也不懂事,一听他针对我的事业,我就毛了,说你行,你牛逼呗,你这么瞧不起我,那咱们各走各的路,老死不相往来,行吗?

他听了我这话也不发脾气了,不知道那次是怎么了,以前什么狠的话都敢搁面前说,那天他突然就哭了,他一哭我也心慌,就哄他说我闹他玩儿的,咱们不分手,这辈子都得穷一块儿呢。

我以为他就是犯难过了,没想多。

晚上睡觉之前他说给我调杯酒吧,我说行喝了好睡着。他就给我又调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这个酒,他说,魏大勋,你知不知道李白的诗,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

我笑了,怎么能这么巧。

他的声音也不带什么情绪,把酒倒进杯子里递给我,说,山看着他,他看着山,谁都不会厌烦。你说他,该有多寂寞啊。

我说,我也看着你,你也看着我,咱们也谁不烦谁,管他寂不寂寞呢。

他应了我一声,问我要不要做,现在想想,真是怎么就没想出蹊跷来,他就没这么主动过,不过那一觉还睡得挺踏实,抱着他抱得也很紧啊。

第二天早上起来,床头只有半根他抽剩下的烟。

说完这句,魏大勋原本激动着的语气戛然而止。

他走了?青年探头看了一眼正背对着他摆放朗姆酒瓶的魏大勋。

嗯。

他去哪里了?

酒馆老板说,他早两天就递了辞呈,说自己要……回北京了,广州可能,不适合他吧。

青年和魏大勋都不再说话,这场蓄谋已久的离别,匆匆忙忙地,已经过去五年了。

《广东爱情故事》,是他最喜欢的歌。

魏大勋摩挲着酒柜,怪不得他总是站在这个位置调酒,就好像故人仍在。

所以我,就应了他最喜欢的歌,在广州漂泊了十年。哎呀好了,都过去了!我早就放下了,你说得对,生活还是要继续。你啊,喝完这杯,好好享受新生活吧。

哎,就一个遗憾,小白总是想过年的时候去花市逛逛,我和他在一起五个年头,竟然没一次圆过他的梦。

说到底,广州这座城市,都不太适合咱们吧。青年凑过去,把音乐给关上了,店里的音乐声,便停了。

魏哥,再给我来杯长岛冰茶吧,这杯相看两不厌,是你们俩的故事。我呢,学学杨千嬅就好。

好。魏大勋把歌换成了《可惜我是水瓶座》,如青年的愿调了杯长岛冰茶。


微醺地踏出酒馆,青年扭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酒馆的牌匾,算是给陪伴他许多悲伤夜晚的魏大勋一个告别。

他早就放下了?也许吧,谁能记着一个人十年啊。

青年一边想,一边看着那酒馆的名字。





“敬亭山”这三个字,在阳光下泛着亮。








FIN